
■格劳佛寺

■茵莱湖水上人家

■格劳山里人家
凌晨4点的车去往茵莱湖,Inn Wa酒店居然还帮我备好了早点,让在那空空的街道上等车的我感动了好一阵。
还在犹豫是去途中的格劳,还是一路直接到终点站茵莱湖。邻座来自德国的Tina帮我做了决定,她也去往格劳,同样不清楚为何选择这一站。两个傻丫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中途在格劳下了车。我住经济酒店,而她则向往着能够推窗就见森林。所以我的酒店在路边,而她则背着包儿找到“棕榈风景酒店”。
虽刚坐了10个时辰的车子,一办理完酒店入住我就脚底发痒地出门了。凭着酒店给的一张简易地图,一路问着往山上去。穿过绿意盎然的公园,走在林深树茂的小路上,偶而有军人骑着单车从身边驶过,手中居然是一握灿烂的花束。
可爱的花儿与那身严谨的军装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会心一笑。而山里刚放学的孩子们则围着我一路笑着、闹着,陪我到深山中的塔寺。
格劳山间奇花异草的招摇、气候的凉爽可人与蒲甘明晃晃的艳阳形成了天大的对比,让我怀疑自己是否真见过艳阳,山里的无忧无虑与山外喧嚣的世界更是冰火两重天。也许,正因着这种偏远,反而使这儿有着更快乐的孩童和更平和的生活。
傍晚时分,在白色塔院里看小和尚踢球成了我在格劳每天必做的功课,那红色和黄色的袈衣跑动起来的飘逸令人着迷。而那些年龄小尚还稚气的小和尚则围坐你身旁随你一同观球。调皮的则在白色的矮墙上上蹿下跳地追逐着他们那生机勃勃的童年光影。
夜里路边就餐时遇上Tina,她同我约好次日去山里徒步。她说她刚把导游JP给说了一顿,没有把格劳的旅游项目好好宣传出去,所以少人愿意中途逗留格劳,多大的旅游资源浪费啊。
山间徒步
次日上山,导游JP一路教我们辨认含羞草、菠萝蜜,简直是一堂生动的野外植物课。山间气候多变,在晴雨变幻中我们淌水涉溪,在牛道马道上一路泥泞跋涉。到达山顶,俯瞰来时路,却有无险风光在险峰,重山叠岭中是缅甸旖妮万端的别样风情。JP顺手摘下路旁的一叶小草,却是一阵柠檬香,他说这叫柠檬草。
山中的少数民族村落里,陋室中仅一箪席,一口炉火。我们在里面避雨,听着屋外的风雨声,竹编的屋子到处是手指般大小的漏孔,却极好地保证了室内有限的通风及采光。后来,我问Tina可愿一辈子住这种屋中,她认为游途中避雨之用不失为一种雅兴,可要把那当住家就另当别论了。看来一箪席一钵饭的生活,并不是人人都向往的。
下了山后又去看小和尚踢球,他们一见到我就笑嚷着“Deyou, Deyou”(中国)。这天他们的球已经经不住他们的蹂躏,彻底没气了,可那守门员居然硬是把泥塘里滚过的球儿又吹圆了,大伙接着玩。我有心给他们买一个新球,可是没有一个懂英语。我指着球说“football”,又指着外面商店的方向,叽哩呱啦一通,可我身边那些稚气的小和尚们居然全笑开花了,不知我在说啥。不一会,一个小和尚不小心一踩,可怜的球儿终于裂开花了。小和尚们一指那球,对我说“football”,大意是没得踢了,散场了。我指着商店用缅语道“balaolei”(多少钱),这回他们懂了,围着我争着报价。我给了一个小和尚1000缅元,他奔着没影,不一会回来带了个新球,准确地还了我600缅元。新一轮球赛又开始了。

■格劳颂读中的小和尚
茵莱湖上
次日与Tina坐皮卡去水鸟。在鸟水入住GPSYI的标房,3美金,因为现在实在是淡季。
我就在村里随处胡走看那水上人家,想起了贵州新桥的水上粮仓。都是建于泽洼上的木建筑,但这里却更是居家得很,住在里面的人一点都不认生,见你举起相机时,大方地摆出了他们最自信的姿态,一如他们对生活的自信。他们的日常生活与水息息相关,在水院中修搭浮桥直通自家竹屋,傍晚时分男男女女都着笼基在水边沐浴,而这儿的男子好是勤快,都是自己在水边漂洗衣裳。我偶尔停步看着水边的钓鱼者,总是惹来更多的人驻足,似乎要给钓鱼者以信心。
茵莱湖的清晨微寒,庆幸有人昨夜提醒我多带件外套,旅途中别人亲身总结的教训对后来人而言都是一种智慧。阴霾的天空下,我坐在船头,料峭风中放眼水波万顷,心内却微澜不惊。在宽展的湖面上,有已经从水上市场回来的游客与我们的船反向驶过,他们都高兴地冲着我们的船挥手。
清晨渔夫用网篓捕鱼,这种传统的劳作方式已在茵莱湖上延续了几个世纪了,让晨起的我们看了有几分新鲜和亲切。我们那位黑黝的船夫来自茵莱湖上,不多言语,只是把我们从一个景点带到另一个景点,见到传统的水上劳作时,就会慢下船来让我们多多欣赏。
到了水上市场,才知现如今的水上市场规模小且收市早。我们到时已多的是旅游品售卖了,船上的小商贩都围拢上来,急着Tina冲着船夫喊道“叫他们走开,我们是来看水上市场的,不是买纪念品的!”船夫正色道:“对不起,我无权叫他们走开,那是他们的自由,这是水上市场”。Tina没再吭声了。
夜里在院里聊天,来了位长在茵莱湖上的船夫,他一一回答我的疑问,我说听说湖上人家若有女儿,则辟块水上花园,待女儿出嫁就将新娘置于水上花园,任水流将其飘至夫家去。他嗤之以鼻这种谬论,我也是亲见了深厚的水上浮田后,才怀疑起这种浪漫婚礼在这潭浅湖上的可行性。看来虽是读书破万卷,但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啊。大地,才是一本真真切切的书,需要我们认真上路去体悟和研读。
文/图 闲敲棋子